重拾杜聰明精神

杜聰明博士124歲冥誕紀念「重拾杜聰明精神」研討會

為紀念本校創辦人杜聰明博士124歲冥誕,並宣揚杜聰明博士一生致力於追求醫學研究與治學的精神,特別與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財團法人台灣醫界聯盟基金會以及臺灣醫學史學會合作,共同舉辦重拾杜聰明精神研討會。

杜聰明博士不僅是創辦了高雄醫學大學,其一生還有許多重要的貢獻,也是臺灣醫學史上重要的里程碑,亦是臺灣人追求真理的驕傲。杜聰明是臺灣第一位醫學博士、是日治時期唯一獲得臺北帝大聘任的臺籍醫學教授、也是戰後第一任臺大醫學院院長,杜聰明在高雄創辦了第一所由臺灣人自己建立的醫學校─高雄醫學院,也為南臺灣奠定了醫學教育的基礎,至今培育無數醫學優秀人才,為臺灣的醫療奉獻影響鉅大。杜聰明博士堅定持續追求研究及治學的精神,對人文的關懷、對偏鄉醫療的重視,至今仍深深影響臺灣醫學發展。

此次研討會,特別邀請杜院長的學生亦是知名醫師林永哲教授、鄧哲明教授、陳順勝教授,以及輔英科大鄭志敏副教授,藉由追溯杜聰明博士與早期高醫的發展,瞭解當時杜博士辦學與追求醫學研究真理的精神及高醫創辦人遭篡改的過程真相。研討會中同時邀請臺灣醫界聯盟基金會吳樹民董事長、民報陳永興董事長、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吳叡人副研究員、台大歷史系前系主任張秀蓉教授、高醫大陳正生主任秘書及林子盟同學,在研討會中談論臺灣轉型正義脈絡下的高醫。尤其近幾年來,本校海內外校友與董事會之間,對於創辦人真相、高醫大的大學自主、與董事會開放的爭議,受到全球校友及社會大眾的關注。

研討會中,劉景寬校長特別以他在今年六月畢業典禮中致詞時所言,重申本校的創辦人,是唯一的創辦人杜聰明博士,也為本校建立的校訓『樂學至上,研究第一』,鼓勵我們一生追求真理、傳授真理,以事實為本,不會違反專業倫理。劉校長也同時說明監察院在經過年餘的細心調查近十年高醫董事會爭議事件後,在八月中旬公佈「106教調0034」的調查報告及「106教正0009」的糾正案,針貶八大議題,糾正教育部的處理方式,這是高醫大校友及師生轉型正義之路的努力結果。

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杜武青董事長也特別蒞臨研討會現場,杜董事長致詞時表示,自己曾幾次參加高醫大海內外校友會,深切感受到許多校友對高醫大的愛惜與痛心,也對於海內外校友及師生愛護高醫的心感到欣慰,盼望透過這個研討會能讓杜聰明博士的精神對社會有所貢獻。

余幸司院長致詞時表示,杜院長在高醫不僅帶動了熱帶醫學的研究,也影響了未來的醫學發展,而且,杜院長成立山地醫療專班,對於山地醫療也有重大的貢獻,杜聰明院長對於臺灣醫學的發展有不可磨滅的重要影響。

看歷史、明真相、追求真理,重拾杜聰明博士精神,也為高醫大轉型正義帶來更多力量,更盼望高醫大轉型正義的成功,能促進臺灣私立大學的公益化與高教品質的提升。

2017年8月19日「重拾杜聰明精神」研討會照片

貴賓致詞稿

杜董事長、兩位座長鄧教授和吳董事長、各位主講者、總結的張教授、各位校友、各位醫師、本校副校長、各位老師、同學:

大家午安!

首先感謝各位學者專家在這個炎炎夏日中來到高雄醫學大學,參與這場意義非凡的研討會。並感謝合辦單位-杜聰明獎學基金會、協辦單位-台灣醫界聯盟基金會和台灣醫學史學會。

我在今年6月,本校畢業典禮上說:「本校的創辦人,是唯一的創辦人杜聰明博士,為本校建立的校訓『樂學至上,研究第一』,就是鼓勵我們一生追求真理、傳授真理,以事實為本,不會違反專業倫理。」

這兩年來,我們越了解高醫的歷史,就越發現創辦人的歷史被掩埋的這麼深!這麼不容易挖掘,不容易更正!在校友會的努力之下,當教育部給我們創辦人的歷史公文,高醫的歷史真相才出現曙光,該做的事情還非常多。去年本校師生發起的透明革命運動及校友們的高醫轉型正義運動,這些,都是追求台灣社會公義與大學校園公義的體現;也是台灣高等教育改革的響亮鐘聲! 在此,我也要感謝全校師生和全球校友,對正義公理的堅持與追尋。

我要再講一遍:「如果你選擇沉默,就是容忍不公不義,最終枷鎖將加到你的身上!」

今天,我們做為一個資深或資淺的醫護人員,或醫學大學的學生,

走在醫學之路的我們,或許該回頭審視自己的「習醫初心」,

我們救人濟世的理想是否燃燒不盡?

我們是否仍舊砥礪人格、判斷是非、不被利益與權勢收買?

我們是否仍是對疾病與死亡的堅定抗爭?

我們是否堅持醫學倫理與守法守紀?

我們是否仍記得尊重生命與人權的價值?

我們是否堅持對真理與公義的追求?

我們是否堅定維護由台灣社會集資第一所私立大學的公益性?

我們是否記得杜聰明博士的創校精神與理想?

正義的追求,不會是簡單的事;但只要努力,不會沒有成果。今天的研討會,就將呈現部分成果。讓我們一起堅定信念,走在歷史正確的一方

讓杜聰明博士創辦的高雄醫學大學,永遠站在台灣醫學的領導地位。

大家共勉之,祝福各位健康愉快!

我是杜武青,是杜聰明博士的孫子,今天代表杜家和杜聰明獎學基金會謝謝校長、老師、同學和校友們,讓我們基金會能與學校一起主辦這次的研討會。幾年前,我參加兩次的校友會,一次在臺灣,一次在美國,讓我得知很多校友對學校的愛心與痛心。雖然杜家和高醫已經沒有什麼正式的關係,但是有很深刻的感情。另外,四年前我參加杜聰明博士120歲冥誕活動和去年來參加校慶活動,認識學校透明革命的同學,我覺得很欣慰。謝謝所有來演講的講者在百忙中在週末來講解,希望大家參加這個活動之後,從此對杜聰明精神更明瞭,並對社會有所貢獻。

今天非常高興參加這個研習會,我記得大四的時候曾經上過杜聰明院長的藥理學課,那可能是杜博士在高醫最後一次上那門課,當時他用台語講課,我現在還存留相當的回憶。杜院長上課非常有趣,我認為他有資深學者的風範。   

我常常教授通識教育課程,特別是台灣的醫療發展和社會變遷的主題,我感受到從教會的傳教醫療到日治時代的台灣總督府醫學校,這一連串醫學發展的過程中,特別有意義的一段是台灣總督府醫學第二任校長高木友枝校長,他曾經有七年在畢業典禮上講過:「欲唯醫者,必先為人也。」這也是後來黃崑巖院長常常提到的,其實這也是杜院長常常在講的話。

杜院長在高醫除了學術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件,就是在民國43年他在高雄市議會對議員演講提到,德國漢堡大學熱帶醫學研究所的啟發,促使杜院長在任期間,將高醫投注在蛇毒、熱帶醫學和天然藥物醫學的發展,直到現在還留下影響,也對於高雄市登革熱的防治工作,從他的思維加上現代科技,帶來很大的貢獻,可以說,這是杜院長對我個人而言的一大影響。

另外,在人文方面,山地醫療養成班當時有65位學生,對山地離島地區醫療是非常重要的貢獻。此外,提到割膚之愛,我記得在2009年,美國一本皮膚科醫學期刊邀我寫一篇關於台灣皮膚科發展史的文章,我認為台灣的發展史和韓國、中國不一樣,因為台灣有人文,我就提到割膚之愛Skin Grafting for Love這一句話,到現在還印象深刻。台灣醫學發展史從光復以來,是以杜院長提倡的科技與人文為基礎並重,科技和雲端應有人文為基礎,我個人感受到這是杜院長對我的重要影響。感謝劉校長邀我參加這場杜院長124歲冥誕研討會,讓我在這裡有機會對杜院長的事蹟整理一下,我認為這個活動很有意義。

研討會附件

杜聰明先生是台灣第一位醫學博士,也是日治時期台彎第一位本土醫學教育家,二次戰後台大醫學院第一任院長,更是高雄醫學院創辦人。他的一生橫跨2個不同時代和政權(日治時期與國民政府統治時代),遭遇到台灣歷史的悲劇(甲午戰爭和228事件),承担了台灣人民的苦難和委曲,卻一貫表現出力爭上游出人頭地,堅持學術研究尊嚴的學者風範,他表現出台灣人的志氣即使在惡劣環境中仍不屈不撓,即使受到當權者打壓仍不放棄打造第一流學府的理想,這樣的杜聰明精神在今天台灣轉型正義的脈絡下,值得所有台灣學醫者共同反省和思考。

(一)、殖民統治下的台灣第一:1895年甲午戰爭,日本打敗清朝,雙方簽訂馬關條約,台灣被清朝出賣割讓給日本,從此成為殖民地,台灣人民承擔歷史苦難淪為二等國民。杜聰明先生在日本統治台灣初期接受了醫學教育,力爭上游以第一名成績考取總督醫學校,差點因體格弱小而不被錄取,後發奮圖強勤於鍛鍊身體,更以第一名成績畢業,之後不因總督府醫學校僅是小學畢業後就讀五年學歷,立志從事基礎醫學研究,前往日本京都帝大藥理學研究所攻讀博士學位,終於獲得台灣人第一位醫學博士,也證明了殖民地小孩出人頭地的實力,轟動了當時日本醫學界和台灣社會。

(二)、台灣本土醫學研究領航者:杜聰明先生取得博士學位後,返台成為總督府醫學校第一位台灣人教師,他設立的藥學教室成為培養台灣學醫者本土研究的搖籃,他的研究注重台灣本土人民的健康維護,最有名的例如蛇毒研究、鴉片研究、中草藥研究、都是當時台灣民眾深受其苦或台灣社會最需改善的問題。杜聰明博士在殖民統治的惡劣環境中,以第一流學術研究的成果維護了台灣學者的尊嚴,更栽培了無數優秀的學子,打造了台灣藥理學研究在國際上揚眉吐氣的基礎,他的成就讓統治者的日本人也不得不承認其學術地位。

(三)、時代變遷政權轉移下的苦難承擔:1945年2次大戰結束,日本戰敗,台灣從日本統治下移轉為國民政府接收,交接時期杜聰明先生是當時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惟一台灣人教授,自然成為戰後台大醫學院首任院長。他在戰爭結束日人撤退,百廢待舉物資欠缺,陳儀政權腐敗貪污,軍紀蕩然社會動亂的惡劣環境下,努力維持台大醫學院和台大醫院的安定和重建,也努力培養台灣本土年輕醫師和學者接替日人遺留的工作,但是國民政府的仇日心態與貪污腐敗的統治和杜聰明的學者風格無法相容甚至有所衝突,在1947年228事件爆發時,杜聰明不得不為了避難而躲藏,他丟掉了台大醫學院院長職位,但更不幸的是他目睹了台大同事遇難和台灣社會菁英慘遭大屠殺和大逮捕的命運。作為台灣人最出名的學者,他和大多數的台灣人民一樣,在時代變遷政權轉移中承擔了台灣社會的苦難,後來更因當權者接受美援主張放棄日式醫學教育,杜聰明不得不離開了台大醫學院。

(四)、不忘打造第一流學府創辦高醫的理想:杜聰明離開台大是人生重大的挫折也是台灣醫學界的一大損失,但是他沒有放棄要為台灣打造第一流學府的理想,他南下高雄尋求有志者,希望在台灣創辦一所第一流的私立醫學校,他的心目中很多世界第一流的大學都是私立的,所以他對國民政府的失望,並沒有讓他放棄為台灣醫學教育奉獻的理想。在重重困難的條件下,杜聰明終於克服萬難,在眾多台灣醫界、社會人士、地方士紳的支持下,創辦了高雄醫學院,從一片荒地借用國小教室開始招生,杜聰明為南部台灣紮下台灣醫界教育的新芽,他仍堅持「樂學至上、研究第一」的精神,為培養第一流醫學生在荒漠中勤奮耕耘,甚至為照顧台灣最弱勢的原住民,高雄醫學院首創開辦原住民醫師專修班,為台灣的偏鄉醫療播下無數種子,如今高醫校友遍佈各地,為台灣社會作出美好的服務,但在杜聰明博士在高醫的奉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五)、被當權者打壓仍堅持學者尊嚴:杜聰明校長也是高醫的創辦人,在當初尋求各界協助要創辦高雄醫學院時,經人介紹高雄大地主陳啟川,當時陳啟川以捐地為名,獲得杜聰明博士邀請為第一屆董事並被聘為董事長,從此高醫埋下日後紛爭的伏筆。原來陳啟川號稱捐地其實是要放領給佃農的土地(當時國民政府推行375減租及耕者有其田政策),杜聰明校長發現之後只能無奈的以高醫學校經費,向佃農取得土地始得興建高雄醫學院,從此以後陳啟川掌控高醫董事會排除原有社會各界賢達和捐助者,高醫董事會成為陳家三代世襲主導的董事會,董事會介入學校和附設醫院的財務人事,以致爆發了杜聰明校長和陳啟川董事長的不和,驚動當時教育部出面調解,後來勸退雙方,由魏火曜接任校長並由洪壽南出任董事長。結果是教育部包庇了陳啟川家族,杜聰明信守承諾離開了自己辛苦打造的高雄醫學院,從此不再過問高醫的事也不口出怨言,維持他一貫的學者風範;但是陳啟川離開高醫之後,只讓洪壽南作了短暫的董事長,他就又回鍋擔任董事長,迄今陳啟川家族已三代世襲董事長掌控高醫董事會一甲子。更不可原諒是陳家董事會竟然行文教育部要求更改創辦人為陳啟川,更把高醫附設醫院改名為中和紀念醫院(用來紀念陳啟川父親陳中和),陳家三代違法亂紀在高醫倒行逆施的種種不當作為,教育部長期包庇縱容,已被監察院調查屬實而予以糾正(如附件)。陳家所 以能霸佔高雄醫學院,完全是依附統治者與當權者結合成為惡勢力。

(六)、台灣轉型正義脈絡下的杜聰明精神:在威權時代和不同政權下,受到打壓而承擔苦難默默犧牲的杜聰明,始終堅持作一個有志氣的台灣學醫者,他力爭上游出人頭地成為台灣第一個醫學博士,領航台灣醫學本土研究和教育,栽培無數台灣優秀學子造福台灣社會,在時代變遷和政權轉移中,他和台灣人民同樣承擔了苦難付出代價,之後仍不改初衷為打造台灣第一所私立醫學院而奔波奉獻,沒想到他遇上了南台灣大地主陳啟川奪取高雄醫學院,陳家三代與當權者結合政商關係勢力無法阻檔,杜聰明成了威權體制下的犧牲者。但他保持了台灣人的志氣和尊嚴,不向惡勢力和當權者低頭,堅持作第一流台灣學者的風骨,他的奮鬥和不屈不撓的精神值得後代學醫者省思和學習,而台灣轉型正義的推動者更應還原歷史真相,還給杜聰明歷史公道和榮譽,而對陳家不公不義竊佔高醫的舉動也應給予歷史批判和責任追究,要重新打造高醫成為第一流學府,發揚杜聰明精神,是我們在紀念杜聰明和推動台灣轉型正義時,要共同努力完成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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